吴越

烈日冰轮照天界,才知是其双眼

刘邦/戚夫人——现代paro

现代paro——戚夫人相关

她的确是天生的舞者,每一次她起舞时我都这样想,舞台上的她和我所认识的她并不相同,我一向如此认为。

她最擅长的一支舞是翘袖折腰舞,不过如今古典舞并不那么吃香,她开始跳其他的舞蹈。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成为舞者,然后在余下的生命中不断起舞,不管背负如何重负,都要起舞,直至死亡,但她不是,她只是跳舞,她没有带着镣铐,她的舞鞋干净的不然尘埃,她没有任何重负,她只是一个像孩子的女人。

我认识她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这仿佛并不妨碍她喜欢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年长的恋人一般并不能满足年轻的伴偶,这个问题我并未问过她,因为我不再年轻,如果有甜蜜的时光就该闭嘴享受而不是像个愚蠢的年轻人一样叨叨叨叨。一个如鸟儿一般轻盈美丽的恋人依偎在怀里,如果我在这样的时刻告诉她你不该喜欢我,那我可能多半是个傻子,何况我贪恋年轻人,年轻,就像小熊软糖一样美好啊,与她在一起我可以为她唱歌,我甚至扒拉出了当初的破吉他,唱摇滚给她听,学起当年风行的燕丹乐队给她唱鸿鹄高飞。

当我哼唱那些歌曲时,她会靠在窗边静静地听我唱,天气好时,阳光会温柔地投到她的黑发上,她的目光仍是落向我,如春风一样温柔,又掺杂着夏日水面的波光,半辈子都在谈情说爱,我当然能看出来什么是真喜欢,她是真的喜欢我吧,喜欢又掺杂着崇拜,我暗叹了一声心里又升起涟漪,她不该喜欢我,年长的人有什么可以喜欢的呢,死的很快的,可她既然喜欢我,我就当老来走了桃花运吧。

她喜欢我,我便加倍地对她好,很多事情都在物质方面补贴,我打拼半辈子想来也只有让她衣食无忧,甚至可以随手刷爆一张卡才堪堪对得起这一片年少真心。我抽出大量的时间陪她,因为我现在并不需要去过分得追逐名利了,我已经老了,她喜欢听我讲商战,摇滚,甚至我随手吐露的脏话她都笑得很开心,她说我讲述这些的时候如同一个英雄。“英雄”这个词我有大概十年没有听过了,现在这个时代,英雄或者死亡或者衰老,衰老的英雄就不是英雄了,时间和人事会催磨他的心,他只是曾经的英雄而已。

更何况她心中的英雄如我都不能给她一个妻子的称呼,但是我既然不在乎,那么其他人在乎也没有什么了。过多的钱财与名利牵扯使我不能结束前一段婚姻,如果已过天命之年却还在因为一段婚姻而奔波来去,那样就太亏了对我而言,她的确向我抱怨过,可是这是我唯一不能妥协的方面,所以我如是搪塞:“不做我的妻子,做我的小女朋友不好吗?”

如今她在聚光灯下起舞,我支起手指以缓解抽烟的欲望。